8月1日－6日在西安。之前很多次途经西安，都是擦肩而过。所以这次应该是我第一次真正到西安了。 就住在陕西省历史博物馆的对面，会务组介绍说，博物馆免费开放，但每天发放的票数是个定数，需要提前去排队领票。因为要提前去排队，加之料想参观博物馆的时间起码要半天以上时间，所以，此行西安，就这么看着对面的历史博物馆，却始终没能进去参观。5日临走前夜，拉开窗帘再看对面的历史博物馆时，想历史的演绎，不论大小，道理有很多都是相同的——二十几年前，有位中学一起读书，但并无什么交往的男生同学，他在西安读书，四年的时间里，他每逢假期必写信邀我到西安旅游，但我却始终没能去，连见面也没有，也说不清究竟是碍于什么。毕业后，他迟迟来了一封信，说了单位和地址，说了结婚和太太。从此两人，音讯全无，至今。 我扶窗远望，历史，就收藏在历史的博物馆里。 西安有5位同学，有大学同住一室的，也有大学时并不怎么交往的。但毕业后，尤其是经去年的毕业20周年活动，不论原来关系远近，此时的同学都很亲近，在西安的同学尤其如此。2日的晚上大家聚至半夜，不肯散去。大姐小姬，做着领导，依然快人快语；由诗人变成的券商经理HB，依然儒雅，但增加许多风趣；酷似台湾总统马英九的新闻部主任WJR，大家打趣说，他带上眼镜又成了胡哥；与我同行的QXR，永远都不失质朴和善良；还有国税局的LQ，那张笑脸依然，他说：此笑脸亦非彼笑脸了。 读LQ的笑脸，感觉单纯而复杂。大学时，LQ常来我宿舍，他与小姬是同乡，一个大男生的样子，很纯朴诚实的一张笑脸，值得信赖，感觉他是个好人，他与我寝室女生常来常往于寝室间，大家不以为然。大学毕业后，他来上海出差，找过我两次，恰巧我都不在。过后他来短信，说：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暗恋过你。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一笑了之，还是不以为然。但，去年同学聚会时，最后一餐，他特意坐在我身边，他说：“毕业的那餐，我也坐在你的身边，那时你穿一袭的白裙，餐罢散席时，一杯酒饮尽，我说，完了，完了……”。LQ投入而真诚地说着，我正视他的目光，一时语塞。 过去很多不以为然的事情，如今翻开来，种种滋味，都有。 去年闹雪灾时有一天看电视，主持人在主持一个关于陕西西安与中国传统文化方面的节目，其中有一句话是关于陕西传统之重的，说是，要与陕西人做朋友，他需要3年的时间才能肯定；要与陕西人结怨断交，他也需要三年的时间才确认。 陕西人，多有厚道，善良，朴实，真诚，不枉炎黄子孙，祝福我的同学，好人好报。 ……………………… 西安之行，看的，感受的，都是历史。来陕西，既能感觉到历史的悠久，也能感觉到历史的触手可摸。 黄帝陵；大雁塔；秦陵秦俑；骊山；华清池……. 此行看到了黄河壶口瀑布，还看了教科书上共产党颂扬的革命老区的延安。导游像小学生背教科书一样地背诵着可能是旅游局教她们死记的毛泽东的陕北故事。背完故事，导游加上一句：延安老区的人民很穷，到了那里不要指望吃好，但能吃饱就可以了——算是给大家打了预防针，所以延安一路上，吃的全是素食，没人抱怨，导游很聪明。只是过后大家才明白，一路省下的费用，只是替导游增加了收入，包括后来在导游的指定商店里用双倍的价钱买红枣等干果制品。导游拿延安的穷苦说事，煽动人的同情心，自己暗中拿好处，出卖的是老区真正善良本分人的形象——路上就有司机说：这里的人，很不老实，袋装大枣的里层掺杂着很多小的坏的……果然，回家打开外包装漂亮的盒子，里面的东西少得让人吃惊，四分之三的盒子空间是被纸板空架着…… 无奈，天下的旅游开发到哪里，狡猾奸诈很容易就会到哪里。 延安给我的印象不是印象中的穷困，延安市楼高楼新，延安大学并不少气派，据说延安干部管理学院很豪华（曾见识浦东干部管理学院的豪华气派——据说中国大陆这样豪华的红色党校目前有三所，浦东，延安，井冈山），真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不是我们的短暂之行所能见到的。据所见所闻，现在的贫困山区，最需要的倒不一定是经济上的脱困，而是经济之外的“抚平”——越是穷困地区的官僚越是残忍无道为所欲为，越是穷困地区的人民越是能容忍，不公平司空见惯…… 8月4日深夜10时到达杨家岭一带的一个地方住下，住的是窑洞。以前读书时听同学说起过窑洞冬暖夏凉诸多的好处，这下感受到了，真的是不错，感觉人很贴近自然。白天的太阳很烤人，但夜晚的陕北凉风习习，窑洞里温凉宜人。遗憾的是，尽管气温舒适，但一夜的睡眠很不安。不断地有狗叫，重卡驶过。难忘的是，夜里三四点钟时分，黑夜里突然响起了鞭炮声，噼噼啪啪，接着响起锣鼓和唢呐声，再接下去是震天的嚎啕大哭：谁家死人了？安葬了？——究竟怎么回事？想着：逝者灵魂升天，正在夜空里飘荡，不自觉地就想起幼时听人讲起的鬼故事，儿时怕鬼怕死，恐怖情景再现，心突突突地跳，睡意全无。进一步联想此次一连串的事情来：8月1日下午刚到时，有报道说当天的这个时候，西安的上空看得很清楚日全食，在2日的报纸上我欣赏着日全食的几幅图，晚上竟入梦观看日全食。再联想起今年的天灾人祸，更加忐忑起来。 还好，以后的几日平安无事。 5日，从延安往西安赶路，除了购物，大约有7个小时是在车上。其中有约40分钟的堵车，导游说，经常的，是发生车祸了。但渐渐传过来的消息是，前方正在施工。一时感叹：有这么施工的么？几公里长的车队等着呢！继续前行后，有同学发来短信：“刚才发生了地震，感到了吗？”，车在行进中，感觉不到地震。 晚上8点多到西安，本来是该6点到的。原打算的同学再聚只好作罢，改用电话道别，6日的早晨7时就要赶机场。 6日早上的太阳很灿烂，环顾西安这八九点钟的时光，很美好，凉风阵阵，很舒适；岂止是早晨，傍晚，夜里，都是凉爽，炎热只在中午，典型的北方气候特点，自然有一种亲切感。这几天在西安，虽然行程很满，但不累，有一种轻松感，大概是气候的原因，空气的湿度小，所以人会感觉轻松。 夏季,人该在北方。 我在与同学们互相道别的短信里登机。空中，我俯视着这片土地，记忆里有曾经读过的SXQS_1朋友的一篇关于黄土地的短文，很难忘。 |
